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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以生命唤醒生命 被唤醒的生命

    来源:六七范文网 时间:2019-05-21 04:54:04 点击:

      刘亮程的散文我读过不止一篇,几乎每读一篇都会被文中那种足以洞穿生命的穿透力所震撼。无论是对生命本源的追问,对人生中一切过往的思索,对一棵树一朵花一条狗一只虫的遐想……他的文字每每如一篇哲学论文一样给你一种沉甸甸的感觉。而这种哲学意味不是借助抽象的说教,而是附丽于鲜活的形象传导给你,让你在悠远的意象前沉吟不已。
      《热斯坦巷早晨》是刘亮程新近出版的散文集《在新疆》中的一篇。《在新疆》在内容上一如他的早先的散文集《一个人的村庄》,仍以“单纯而丰饶的生命体验”为主题,风格也依然保持着他的深厚而凝重的特色。但题材更为广泛,文笔也更大胆而凝练。《热斯坦巷早晨》就是《在新疆》中较有代表性的篇章,作者通过他在库车之行中对当地居民举行的宗教仪式的见闻和感悟,表达了作者对于宗教信仰以及人生信念的独到的思考和见解。
      文章从热斯坦巷的早晨写起。早晨最先醒来的是穿过麻扎(新疆伊斯兰教圣裔或知名贤者的坟墓)照耀着低矮房顶的阳光、拉客的毛驴车、迎着暗红曙色开门的阿依大妈……他们都先与“我”——“一个陌生汉人”而醒来。当地人早早醒来固然是为生活而奔忙,但更是为了做一天的早礼拜。当“我”看到那些男子朝西念拜、女人净扫院子时,顿生出“他们的生活,朝我不知道的一个方向推开窗户,他们享受着我看不见的阳光雨露”的感悟。
      这片“阳光雨露”,“我”却难以享受,它只属于那些有信仰的人们。而因为“没有可信仰的东西”,所以“我”不知晨昏,拿中午当清晨;只看见尘俗,没有看穿世俗的眼睛;浑浑噩噩,整日不知该做些什么……更可悲的是:“这样的生活,我说不出它的不好”!
      但是这一切被一个宁静的夜晚的所见和这个夜里的所梦所打破。这个夜里,“我”想象中的晚礼拜的情景让“我”觉出了“脚下空空”、“身体摇晃”,只能落荒而逃,逃到那片“月光找不到的地方”,逃进时尚的新城宾馆。但“梦”并未放过“我”,它让“我”看出了自己与“那群人”的距离,它让“我”明白:自己不在那群看见“新月”的人当中。
      短暂的库车之行改变不了“我”的生活,但它改变了我的“梦境”——我的精神生活因此而生动。由此,作者得出最终的感悟:“如果我真的失去过什么——那就是我正看见却从未经历的一切。”这“一切”,就是一种信仰,一种虔诚的信念,一尊自己心中的神。
      宗教信仰是自由的,你可以信,也可以不信,但人的信念不可缺失。人一旦没有了信念,没有了理想,没有了心中的“真主”,你就只能不知晨昏浑浑噩噩,只能被浮云遮蔽了望眼,最终成为尘世间一个匆匆过客——这是我读刘亮程的《热斯坦巷早晨》的一点感受。
      【附原作】
      热斯坦巷早晨
      刘亮程
      不是我——是他们,在热斯坦巷的早晨醒来。穿过麻扎的阳光斜照进巷子,照在那些踮起脚尖便能望见的低矮房顶。拉客的毛驴车摇着响铃走过。最早迎着暗红曙色开门的阿依大妈,看见巷子里多少年不变的土路上,站着一个陌生汉人。她扶着门框,探头朝外看一眼,又缩回身去把门关住。
      一连两个早晨,天刚亮我便起身,跑到热斯坦街的那条小巷子里。我不知道我想看见什么,只是有一种隐隐的冲动,想赶在他们醒来之前,一个人静悄悄地走过那条巷子,一直走到麻扎那头,再回过身。
      每次我都晚来一阵。我在路上听见清真寺的喊唤,那是在召唤人们做一天的早礼拜,巷子里突然变得安宁。出去的男人悄然回来,跪在一块方布上,朝西念拜。女人扫净院子,探身朝街上看一眼。那一刻,我清楚地感觉到,他们的生活,朝我不知道的一个方向推开窗户,他们享受着我看不见的阳光雨露。
      热斯坦巷的早晨就这样开始。洒过水的地上尘土不起,男人做完一天的早礼拜,神情释然,着手忙尘间俗事:给毛驴添草、清扫驴圈、烧炉打铁、烤馕、戴帽子上街。
      我没有可信仰的东西。已经好些年,我不知道一天从什么时候开始,又在什么时候结束。我有时睡到上午十点,有时躺到十二点起床。没有谁喊我醒来,醒来了也不知要做什么。这样的生活,我说不出它的不好。已经好些年,我仰起头,看见的仅仅是烈日、尘土和无精打采的闲云。偶然有一只鸟飞过,就让我十分高兴了。
      热斯坦巷的男人们,高捧双手,仰目西天时看见的肯定比我更多。他们不告诉我。
      告诉我了,我真会相信吗?
      我只是一个过客,偶尔短暂地看见热斯坦巷的早晨,看见他们的一天,竟然这样开始。只是看看,并不能改变我的生活。我依旧会在自己的早晨沉睡不起,睡过上午、中午。在我没彻底睡醒之前,我并不希望被谁唤醒,不论它是鸡鸣狗吠,还是真主的声音。
      在另一个夜晚,我和小兰走进热斯坦巷的昏黄月光。我让出租车停在路边,车灯熄了,我独自走到那片大麻扎旁,静静伫立。已经过了凌晨一点,一天最后的晚礼拜也做过了。热斯坦巷沉睡在月色里,高低起伏的麻扎和旁边的低矮房屋连在一起。
      我又来晚一步,没有看见这一巷子人怎样睡去。我没听见清真寺做晚礼拜的喊唤。那个时刻,他们被什么声音召唤,全部的,跪入黑暗,身影一起一伏,口中的默念声振荡着空气。月亮东升,照着那些永远看不清的黑色背影。然后,整条巷子,几乎挨着地的窗户,窗户里的灯光一个个熄灭掉。我站在他们留给我的黑暗中,静静站立。月光厚厚地铺在地上,涂在残缺的拱北(墓)上,一片昏黄。好像起风了,插满在麻扎上的树枝轻轻摇晃,或许是我的身体在摇晃,觉得脚下空空的,像要飘走似的。
      回到新城宾馆时,街上、大院里,依旧灯火通明。月亮高挂在天空,像跟我们没关系的一件东西,它的辉光,已经照不到这块地上。
     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梦,看见从没见过的人们,一群一群,围坐在那里,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话。他们从不抬头看我,我也看不见自己。不知道看见这些的那双眼睛,藏在哪个黑暗角落。头顶是一弯银白新月,我在那样洁净的月光中,仍旧找不到“看见”新月的那个我——他不在那里。
      或许,这就是我的库车之行。我并不在那里。一切都像一场风,一场梦。它们并不能改变我的生活。
      但是,在我依旧不会被谁唤醒的长梦中,我会反复经历我正短暂经过的一切。我会回到偶尔途经的那棵红桑树下,一年一年地,过我未曾过过的漫长日子。我会早早醒来,千百次地走进那座新月高悬的清真寺,跪在我不认识的人中间,一遍遍地默念我从未念想过的陌生真主。
      我在那样的尘土中会有孩子,会有完整的属于身体和心灵的早晨夜晚,会有信仰和对神灵的虔诚敬畏。
      如果我真的失去过什么——那就是我正看见却从未经历的一切。
      (摘自刘亮程散文集《在新疆》)